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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守望天使     时间:2019-11-07     浏览:447    
爹


  小顺自打记事起最怕他爹喝酒,爹不喝酒的时挺疼小顺,喝上酒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,砸东西、打娘,常打的娘遍体鳞伤,小顺心疼娘就开始恨爹。
  
  一次,爹喝醉了,没命似的打娘,娘痛得嗷嗷直叫,他紧握着小拳头奔过去捶爹。爹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,他闷哼一声,昏了过去。
  
  在小顺的记忆里,那次之后小顺在就没叫过爹。爹试着买好吃好玩的哄他,他不理,爹就没命的灌酒,喝醉了抱着小顺呜呜的哭,小顺吓坏了。嘶声叫着娘,娘用力掰开爹的手,小顺哭着扑进娘怀里,娘抱起小顺,发现他裤裆湿湿的,从此娘不让爹靠近他半步。
  
  没几日爹突然失踪了,没人知道他去了哪?没有爹的日子,小顺到是过得很开心。可小顺不明白为什么娘总是躲起来偷偷的哭,有时还去村口的大树下向远处张望。每当这个时候,小顺总是拉着娘的手说:“娘!别找他回来了,我怕!”
  
  娘摸着小顺的头,默默的掉着眼泪。
  
  转眼间,小顺长成了一个膀大腰圆的小伙子,家里的活基本被他包了。别的后生都有喝酒抽烟的嗜好,他却烟酒不沾,特别是酒,他曾经喝过一次,只喝了一口,结果哇哇吐的胆汁都出来了。
  
  这一年眼看着小顺要娶媳妇了,爹回来了,一副要饭花子的摸样,可是娘一眼就认出了爹。
  
  娘让小顺叫“爹”,小顺扭头就走。
  
  娘走过去拉住他,眼神里充满着乞求。小顺不解的问娘,“收留他干嘛?他离开咱们这么久,管过咱们吗?”
  
  娘便开始掉眼泪,小顺不忍看娘难过,不再赶他爹走。
  
  他爹慌乱的看着小顺,拘束的蹲在了地上。
  
  娘把炒好的菜放在桌子上,让他们父子俩喝一盅。
  
  爹端起酒杯,小顺刷的一声站了起来,脸色苍白……
  
  爹愣了,恍然明白了什么,急忙放下酒盅说:“孩子他娘,有水吗?”
  
  娘拿着一碗白水走了出来,爹把酒倒了换上白水说道:“来!咱爷俩以水代酒。”
  
  小顺的脸一阵红,一阵白,说:“好……”说着小顺坐了下来,端起水酒一饮而尽。水下肚之后,小顺竟然有了醉意。他看着爹苍老了许多,脸上爬满了皱纹,心里的恨意徒增。
  
  他猛一拍桌子吼道:“老东西,来打我呀?”
  
  爹刚夹起来的菜掉在了桌子,一脸铁青。
  
  突然一巴掌毫无预警的落在小顺脸上,是娘。
  
  她满脸是泪的说:“兔崽子,他是你爹……”
  
  小顺刚要发火,他想起了娘这些年吃得苦,他怒视了爹一眼,抱着头蹲在了地上。
  
  爹放下筷子,走出家门。
  
  娘咄咄逼人地盯视着小顺,说:“快把他追回来,他再不好也是你爹。”
  
  小顺怒道:“他走了这么多年,他进过当爹的责任吗?”
  
  “人活一世,能成父子夫妻不容易,再说,你爹也是个快入土的人了,你把他赶出去,不是要他的命吗?……”娘的话音未落,忽听窗外传来尖锐的刹车和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……


       小顺大惊,一个箭步冲了出去,嘴里大叫了一声:“爹……”
  
  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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